“我确实碰过青麟令。”
宋圆说完,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祁越猛地转向她。
“你还真碰了?”
“只是好奇。”
“你拿别人的家令好奇?”
宋圆看向他。
“上面又没有写着碰一下就剁手。”
“这是有没有写的问题吗?”
“那你希望它写在哪里?”
祁越被她堵得脸色一沉。
“宋圆,你——”
“祁越。”
江砚白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语气不重,却让他停了下来。
江砚白坐在书案后,指尖轻轻压着那张烧焦的账页,脸上仍带着平日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为什么好奇?”
宋圆早已想好了答案。
“昨日进醉月楼时,所有人的随身物品都要暂时寄放。我第一次见江家的青麟令,便想拿起来看看。”
“用木簪看?”
宋圆心口轻轻一紧。
江砚白果然看见了。
她面不改色道:
“木簪刚好掉进匣子里,我只是拿它出来。”
祁越冷笑:“你觉得我们会信?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你说实话的时候,从来不敢看人。”
宋圆立刻抬眼,直直看向江砚白。
“现在呢?”
祁越:“……”
江砚白与她对视片刻。
他没有立即说话。
那双眼睛明明带着笑,却像隔着一层薄雾,让人怎么也看不清里面真正的意思。
宋圆本来已经准备好继续解释。
可他看得太久,她反而渐渐不自在起来。
“江少侠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出什么了?”
江砚白微微偏了下头。
“宋姑娘说谎的时候,眼睛倒比平时更亮。”
“……”
祁越立即道:“我就知道她在撒谎!”
宋圆握紧袖中的手。
“我若真的想偷青麟令,昨夜为什么还要把它原样放回去?”
“因为那是假的。”祁越道。
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顿住了。
宋圆也停了一下。
江砚白从未告诉祁越,那枚青麟令是假的。
祁越慢慢看向他。
“你早知道有人会碰它?”
江砚白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起身,绕过书案,走到宋圆面前。
“木簪给我。”
宋圆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这个动作太快,等她反应过来时,江砚白的视线已经落在她发间。
“舍不得?”
“只是普通木簪。”
“既然普通,给我看看也无妨。”
宋圆当然不能给。
墨纸仍藏在里面。
她正想着该怎么拒绝,江砚白却忽然抬起手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给她躲开的机会。
宋圆却不能躲。
躲了反而更可疑。
他的手指擦过她的鬓发,将那支木簪轻轻抽了出来。
长发失去固定,顿时散下一缕,落在宋圆脸侧。
江砚白离她很近。
近到她能看见他眼底极淡的笑意,也能感觉到他手背无意间擦过了自己的耳尖。
只是一瞬。
宋圆的心跳却没来由地乱了一下。
江砚白垂眸看着手中的木簪。
“你很紧张。”
“任何人被当成奸细搜身,都会紧张。”
“我还没有搜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江砚白抬眼。
两人的目光再次撞上。
他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将木簪重新插回她发间。
指尖替她把散下的那缕头发一并压了回去。
“什么也没有。”
宋圆微怔。
他甚至没有拆开木簪。
祁越皱眉:“你不检查?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若真想隐藏什么,不会带着它主动走进江家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是在替她解释。
可宋圆没有松一口气。
江砚白明明已经怀疑木簪,却故意不拆。
他究竟是在相信她,还是在等她自己露出更多破绽?
祁越显然也不满意。
“你就这样放过她?”
江砚白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希望我如何?”
“至少把她关起来查清楚。”
“桥断时,她可以直接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