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态度好,它就会给你面子。至于数理化,没有天分花再多时间也劳而无功。再者说,我家里人希望我以后报金融、经管之类的专业。虽然这些专业在有的大学可以文理兼招,但是好一点儿高校总是更倾向于理科基础好的,或者人家压根不招文科生。”
&esp;&esp;那位刚还说自己偏科的同伴脸一阵白一阵红。
&esp;&esp;隔壁李兰幽躺着也中枪,林欣愉的自信婉兮无形中映衬出她的难堪,因为彼时的她是认可林欣愉的观点的,比如理科再如何努力也有上限,文科只要多理解勤背诵就能拿高分,而且,她弃理也确实存在逃避困难的嫌疑。
&esp;&esp;林欣愉的那句“选理更有挑战性”,显得自己很现实庸俗,她果然不具备故事里的主角人格,这点令她丧气。
&esp;&esp;李兰幽彼时内核不稳,在这一瞬间忘了她真心偏爱文科,忘了没有什么比投身一门既擅长又喜欢的学科更幸运了。
&esp;&esp;她陷入思维怪圈,只记得经过这半个多学期跟理科学霸们的接触,她是如何意识到自己属于那种学习态度好但始终不够聪明的小孩的。
&esp;&esp;进了图书馆,李兰幽怏怏不乐地到柜台归还借书。
&esp;&esp;管理员阿姨朝她笑,“你这半年很少来。之前寒暑假还经常见你。”
&esp;&esp;“高一了嘛,作业多。”李兰幽耸耸肩。
&esp;&esp;“上次你想借的那几本白先勇,刚被人还回来,你要借回去看吗?”
&esp;&esp;“可以啊。”
&esp;&esp;“不过是港台版的,繁体哦。”
&esp;&esp;“没关系。”
&esp;&esp;借到一直想读的书,李兰幽总算振奋了点。
&esp;&esp;她埋头登记自己的借书信息,意外在白先勇散文集的书袋卡上发现了林欣愉很早前的借阅记录。“原来她也看啊。”女孩自言自语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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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这天(19)班的班主任在讲解语文试卷,临下课的时候刚好评讲到作文部分,点了李兰幽的名字,夸了一嘴,“这篇《姜花叙》写得很好,无论是文笔还是立意,就扣了一分卷面分而已。大家下课可以借李兰幽的试卷看看。对了,李兰幽,我觉得你可以把这篇作文投给校广播站,挺适合的,入选了还能给我们班流动红旗评比 攒积分。”
&esp;&esp;荆棘鸟广播站每天都要从学生投稿里朗读一篇优秀作文。
&esp;&esp;李兰幽跃跃欲试,但又怕自己的名字引起不必要的关注。
&esp;&esp;邵妍戳了戳李兰幽的胳膊,“我也要去广播站为晨间英文栏目投稿,等英文老师给出修改意见之后就交,我们要不要一块儿去?”
&esp;&esp;“我不投了,还要再誊写一遍,好麻烦。”
&esp;&esp;“不麻烦啊,你可以去老师办公室借复印机,复印一份就行,隔壁班班长也是这样的。就当是为了班级荣誉,不要那么懒嘛。”
&esp;&esp;单纯的邵妍啊,这不是懒不懒的问题,这涉及到另外一些她不便明说的理由。
&esp;&esp;李兰幽选择打哈哈,“试卷已经借出去浏览了,不知道被传到哪儿了,等回到我手上再说吧。你改完稿就投吧,不用等我。”
&esp;&esp;“也行。”
&esp;&esp;隔了天,就在李兰幽以为投稿这事儿已经翻篇时,邵妍从办公室回到座位,带着一副做了好事儿求夸夸的表情,“我刚去办公室了,把改好的英文稿给英文老师看,老师说没问题,可以投稿了。我正要去广播站,班主任就让我代劳,把你的作文复印件也一块儿交了。”
&esp;&esp;都是天意啊,李兰幽欲哭无泪,她侥幸地想,其实投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午间、晚间时段大家都忙着干饭,会有几个人停下来认真收听广播内容?它不过是增添热闹的背景音罢了。
&esp;&esp;事已至此,她没什么可再纠结的了,干脆做好心理准备收听校园广播。
&esp;&esp;可连等了一个周,荆棘鸟都没有念到她的稿件,而邵妍的英文作文投稿第二天就播报了,看来她是落选了。
&esp;&esp;真奇怪,没有被选上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好事,利于李兰幽一开始制定的生存准则,可她不喜反悲,心绪被期待落空的难受滋味填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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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学生投稿是由负责广播站事务的老师审核的,老师会把选好的稿件提前交给当天的播音员,给她们熟悉稿子的时间。
&esp;&esp;李兰幽的作文本在过审之列,但出了点意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