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凑近了真闻到了那股臭鸡蛋的味儿,又腥又臭。
汪蕤临看他嫌弃的后退,敛了敛眸,叫人听不出情绪的说:“我不干净了。”
厉青乐了,小气道:“关我什么事啊?”
“糟糠之夫不可弃。”汪蕤临重重的的咬着不可弃那三个字,然后扑上去抱厉青,非要他求饶,然后道:“咱俩去洗澡吧,不然我晚上要睡不着了,真的好臭。”
厉青摸着他柔软的头发,应了。
汪蕤临从没这么狼狈过,要不是拧着要陈四赔钱,他早换衣服了。这个天气不适合再在宿舍洗了,厉青带着他去了大澡堂子。汪蕤临洁癖这么严重,当然是去小单间,就算是小单间的浴缸,也被他拿着消毒液清理了四五次,才肯泡进去。
他俩一起洗过澡,没几次,因为厉青害羞。
狭小的空间里蒸腾着雾气,熏的人头脑发胀,墙壁的水珠大颗大颗的滚动,悄无声息的滑落。两个浴缸,一人一个,因为浴缸太小,而汪蕤临腿又太长。
“没几天了,我周末订票吧。”汪蕤临趴在浴缸边缘跟厉青说话,湿润的水汽让厉青看上去比往常白了些,乌黑的眼珠亮晶晶的,黑葡萄似的。
“好!我跟何欣荣请假。”厉青不由开始期待,恨不得明天就能去旅游。
汪蕤临嘴角翘起,忽然觉得今天也不是那么糟糕。“明年就是九九年了,九九年一过,就是新世纪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能一起过千禧年的吧?”厉青多嘴问这一句。
汪蕤临盯着他氤氲着潮气的眼睛,邪性的说:“你过来,我告诉你能不能。”
翻涌的水波冲刷着地板,一波又一波的外溢。
泡了澡,还能再吃个烧烤,厉青眼馋的看小老师点了一串串的麻辣羊肉串牛板筋,而自己只有瘦肉粥,心理就不平衡。
“我也要吃。”
汪蕤临拍掉伸过来的手,没搭理他。麻辣宣香的味道,刺激着人分泌唾液。
“我就吃一口。”厉青跟他讨价还价。
“要吃就叫老板给你烤不辣的。”汪蕤临捞了捞掉下来的额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,锋利的视线瞧的厉青不敢再耍赖皮。
羊肉串辣的才好吃。厉青咽下这句话,不同他争辩了。小老师真的很凶!哪哪都凶!
期末到来之际,汪蕤临被马泰一家给堵到了校门口,陈□□波之后,汪蕤临都不爱在校门口跟人讲话了。不过马泰一家看上去,很有礼貌。
马泰的爸爸拽着他弟弟,到汪蕤临跟前,说:“快给汪老师道歉,跪下道歉。”
那个畏首畏尾的男人居然真的要跪,汪蕤临退后一步道:“不必了吧。”
马泰妈妈不好意思的说:“汪老师,上次陈四的事我们也听说了。您不知道,马泰叔叔是个碎嘴子,就爱胡扯。之前马泰在您这儿白吃白喝这么久,我们就说让马泰把家里的吃的给您带过来点,说来也不怕您笑话,这个碎嘴子,就爱吃螃蟹,因为马泰把螃蟹给您带过来了,他就生气了。在外头编排您。”
“这真是我们的不是,你要打要骂我们都是活该的。”马泰爸爸接话,言语间又有让他弟跪下的意思。
连马泰都忍不住说:“叔,你真的应该负荆请罪。”
来了这么久,马泰的叔叔一句话也没说,只在这会儿抬头看了汪蕤临一眼。湿黏的视线,发着霉,让汪蕤临心中格外不舒服。
“算了。”汪蕤临不愿意再计较这件事,一想到是因为两只螃蟹,他就觉得无语。
马泰爸爸妈妈更不好意思了,一个劲儿的要他们弟弟给汪蕤临跪一个,最后见他实在没那个意思,就许诺道:“您放心,以后再没人敢这么说您,要是有人说,咱就叫马泰叔叔给您辟谣。”
有些离谱,到最后汪蕤临都没敢跟厉青说,这事儿的起因居然是因为他不想喝鸡汤,请了马泰,才有了后面的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