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边疆就是了,小四好懒怕疼,你让他为你镇守边疆,你安心吗?”
范纯粹抱着哥哥的手臂小鸡啄米:“就是就是。”
赵暾更加无语。这小屁孩,哪里像个范家人了?!难道是夫子花了太多心力教导自己,所以对范纯粹放养过度的缘故?
逗完范纯粹后,赵暾对范仲淹拱手:“夫子,我去北京了。”
范仲淹不住地咳嗽,身形已经佝偻。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,眼神也一片明亮,不见丝毫浑浊:“暾儿注意安全。”
赵暾笑着应道:“是,夫子。”
赵暾又向母亲和妻子告别。
他将偷偷出门,就带了十几个护卫,剩余人手,准备从范纯祐军中现找。包括富弼在内的其他大臣都不知道。
等其他大臣知晓的时候,他已经溜出汴京了。
谁乐意听群臣讨论个半天皇帝该不该出巡啊?带够干粮,立刻出发,你还能派兵抓我不成?
狄誐已经显怀,站着有些吃力。
赵暾小心翼翼地抱了抱狄誐,在众目睽睽下,对着狄誐的额头啪嗒一口。
众人:“……”
狄誐尖叫:“东君!!!”
赵暾笑着翻身上马,道:“别急着生,等我回来。”
狄誐恼羞跺脚:“这是我能控制的吗!”
曹儛护住狄誐,对赵暾嫌弃地摆手:“快滚吧。”
赵暾对母亲摆了摆手,拿着军中急令,趁夜离开了京城。
第二天,大臣们知道昨夜城门开了一会儿的事,还在交头接耳担忧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半日后,他们得知皇帝北巡。
啊?啊!!!!!
欧阳修两眼发直:“时夜出夕还,后赍五日粮,会朝长信官,上大欢乐之……”
富弼咬牙切齿道:“你这时候还掉什么书袋?赶紧去寻范希文,他绝对知晓内情!”
韩琦也制止欧阳修:“陛下只是北巡,又非北狩,你怎能将陛下比作汉武帝?陛下绝无可能是汉武。永叔,慎言啊。”
京城一片哗然。
……
跟随赵暾出巡的人没想到,他们居然是以急行军的方式前往北疆。
赵暾对狄诤道:“边行军边练兵,我们都交给你了。我也是你的兵,不必手软。”
狄诤点头。他会对赵暾手软?笑话!
狄诤扫了众人一眼,连上场厮杀过的折继世都有点心惊胆战。
苏轼耸了耸肩膀,道:“真不手软?”
狄诤道:“军令如山。”
之后几日,正如狄诤所言,军令如山。
跟随赵暾北巡的人中,还有宗室入一甲第一人,赵宗晟。
赵宗晟摸着腿上的血痂苦笑。这次真是遭了大罪了。我这个娇生惯养的宗室子弟,真是吃饱了撑着跟随陛下去北疆吃苦。
上好药之后,赵宗晟咬牙继续跟了上去。
都吃了这么多的苦了,他一定要跟上陛下的脚步。
待赵暾等人来到北京时,范纯祐看着赵暾身后一身血气的骑兵:“陛、陛下,血……血……”
赵暾摘下头盔:“无事,路上遇到了一股盗匪。”
他把马屁股后面的脑袋摘下来,丢在了地上。
那咕噜噜满地乱滚的脑袋,一看就是辽人。
赵暾瞥向惊恐的北京官吏:“事有凑巧,路上正好遇上从契丹流窜来的贼寇打草谷。看来契丹的匪患很严重呢。”
事情确实凑巧。赵暾没有特意去寻找,敌人自己撞上来了。
这就是运气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