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慷慨,但这场地震之前居然有预言,仿佛神仙在天上看着,他们自然要做出善良的模样。
平日里相国寺等大型寺庙道观都是只吃皇粮不做事。这次他们仿佛也变成了真正的和尚道士,一个个慈眉善目,倾尽全力用储存得太多几乎快烂掉的粮食赈济灾民。
官吏女眷在曹皇后的号召下织布缝衣,捐给京中缺衣的灾民。
贵族女眷几日内能织出的布缝出的衣极其有限,曹皇后此举不是真的让贵族女眷亲自为灾民缝衣服,而是做了个榜样,让官宦富户捐献破旧衣物。
京城衣贵,当朝翰林学士张方平为家中女仆定做一套成衣就要花一千多贯,是曹暾五分之一的月俸钱。
如果官宦富户不捐献破旧衣物,京中肯定会有许多灾民在炎炎五月的冰雹和暴雨中失温冻死。
见京中一切井井有条,并无灾害之后的颓败之气,范仲淹心中大定。
他笑着拍了拍把脸埋在自己怀里的曹暾的屁股,凑在曹暾耳边道:“夫子替京城百姓谢过暾儿。”
曹暾闷声闷气道:“和我无关。”
范仲淹笑了笑,无言地摸了摸曹暾的脑袋。
好孩子,好孩子啊。
尹洙看着范仲淹怀里的孩童,一向严肃的面容上也不禁露出笑容。
结束一日劳累——别人在劳累,曹暾在打盹,范仲淹让尹洙带着曹暾去洗漱睡觉,自己关上门教训人。
他环视了一圈,道:“苏洵呢?”
被朱夫子很不礼貌地直呼父亲的姓名,苏轼半句话也不敢说。
张载回答道:“苏明允访友还未归。”
范仲淹颔首,视线投向章衡:“你的行事太粗糙。”
章衡脊背一凉,垂首不语。
范仲淹道:“你收留的那些匪徒交给鲁夫子,他帮你训练一番后再还给你。”
章衡小声道:“叔祖父已经把人带走了。”
范仲淹道:“鲁夫子会去寻你的叔祖父。你叔祖父能抹平他们身份的疏漏,但不能训练他们。”
章衡头皮发麻。朱夫子和鲁夫子究竟是什么身份,怎么个个都对叔祖父不客气?
范仲淹对曹佑道:“你没有以暾儿为先。”
曹佑垂着头道:“是我的错。”
范仲淹冷笑道:“你直接认错,就是下次还会这样做,是吗?”
曹佑:“……”他要怎么回答呢?面对范文正公,他真的不好意思胡言乱语。
范仲淹将视线移向章楶和章惇。
章惇后退了半步,把自己藏在章楶身后。
“藏什么藏?难道我会因为你年少,就不知你的本事?”范仲淹气笑了,“出来!”
章惇小碎步从章楶身后挪动出来,扬起谄媚讨好的笑容。
范仲淹收起笑容:“我能理解你们对百姓的怜惜之心,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你们还年少,此等大事,该先询问长辈。”
章惇心里道:才不呢。
章楶心里道:我还是更相信朋友。
章衡心里道:暾弟的身份可能有问题,你们一定会以暾弟的安危为先,忽视暾弟体恤百姓的仁心。
曹佑心里没话。狄咏和苏轼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。
倒是狄诤被范仲淹训话,心情略有些激动。
张载和范纯祐倒是虚心听了,可惜他们本来就不知情,算不上犯了错。
范仲淹扫了众人一眼,便能看出他们心里究竟是真反省还是屡教不改。
唉,暾儿的朋友,个个都恃才傲物,半点没把长辈的谆谆教导放在心上。
还好范仲淹身边的友人也都是这副模样,他早已经习惯。
范仲淹让他们坐下,别站着碍眼。
几人排排坐下,范仲淹便从几人疏漏开始说起,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计划并非天/衣无缝。如果此事被人发现,他们可能不会有太大的事,预言此事的曹暾就会有灭顶之灾。
曹佑:“不是暾儿,是我预言的。”
三章:“对,是他是他。”
狄诤:“是的。”
狄咏和苏轼疑惑道:“难道不是佑三吗?”
张载和范纯祐声音拔高:“什么?什么预言?!”
范仲淹瞥了两人一眼:“我让你们照顾暾儿,你们居然什么都不知道?”
张载和范纯祐羞红了脸,垂首不语。
范仲淹冷哼了一声。
这群竖子,还真是令人头疼啊。
当曹琮回家,得知范仲淹和尹洙已经回来,来不及换衣服便去见范仲淹。
已经把曹暾哄睡(曹暾:无须哄,沾枕头就睡。)的尹洙拦住曹琮,道:“朱夫子正在教训人,我们过会儿再去。”
曹琮为几人说好话道:“地震后全程戒严,他们在家丁和兵卒的护卫下去安抚流民,并无太大危险。此事是我准许,夫子不要生气。”
尹洙示意曹琮和他进书房,然后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