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吧台那边传来细微的动静——nikto正坐在吧台前，用一把银色的小甜点勺挖着酒店送餐车里的奶油千层。

&esp;&esp;心跳快得厉害。

&esp;&esp;你觉得身体很紧张，紧张到快要疯掉了。需要、需要通过语言来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
&esp;&esp;nikto。

&esp;&esp;你挨到这个大活人跟前，脸色惨白，nikto怎么办……你压抑不住自己的惊恐，我们会被巨神集团追杀的，还有暗影公司。啊啊啊啊，我和zio哥打伤了巨神集团好多人！他们他们还看到我的翅膀了！

&esp;&esp;你开始语无伦次。

&esp;&esp;有个男人的肩膀，直接就炸开了！

&esp;&esp;那些下午在肾上腺素刺激下被忽略的画面，此刻在回味过来后被无限放大。慌乱尖叫的人群、倒在碎玻璃中往外溢血的尸体、被千米之外用狙击步枪生生轰烂肩膀的男人、内脏与血肉全部贴在门上墙上……

&esp;&esp;那些人直接或者间接死在你的手里。你杀人了。这个认知像是一把冰锥，狠狠刺进你的大脑，让你从指尖一路冷到心脏，一下子天旋地转。

&esp;&esp;我杀人了……你喃喃。

&esp;&esp;叮。

&esp;&esp;银色的甜点勺敲在印着酒店logo的白瓷小碟边。nikto转身面向你。

&esp;&esp;[处刑人：哈！哈哈哈哈！死人！打爆了肩膀？太可惜了，要是能把肠子扯出来挂在她脖子上当项链就更美妙了！她杀了人！那双手沾了血！]

&esp;&esp;[偏执者：蠢货！她绝对是个诱饵。她身上被装了追踪器，那帮美国佬要把我们一窝端了！]

&esp;&esp;[潜伏者：我们应该先吃完这块小甜点。]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[偏执者：我们喜欢草莓味。]

&esp;&esp;nikto闭眼，暴力地揪扯起自己的头发，shut&esp;up(闭嘴。)他低吼，分不清是对脑子里的疯子，还是对眼前语无伦次的人。

&esp;&esp;我很抱歉。你被训斥得匆匆忙忙抿住嘴，上头的情绪冲向眼眶，眼眶一阵发热。

&esp;&esp;没有任何预兆。

&esp;&esp;下一秒，你就被拉着撞上了男人的胸膛。瞬间被一股淡淡的奶油甜香包围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你心惊胆战地抬起头，还沉浸在自己添油加醋渲染过的血腥回忆里，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冷冰冰的眼。冰蓝色的瞳孔像是在西伯利亚冻裂的坚冰，里面没有一丁点活人应有的怜悯或惊吓。

&esp;&esp;no&esp;tears(不准哭。)

&esp;&esp;你吸了吸鼻子。

&esp;&esp;you&esp;killed&esp;the?&esp;good&esp;dead&esp;n&esp;don039;t&esp;talk(你杀了他们？很好。死人不会说话。)

&esp;&esp;[处刑人：把她的手按在血泊里，让她舔干净！那味道让人兴奋。]

&esp;&esp;nikto喉结滚动，把那个疯狂的念头强压下去。他按住你的肩，承接下你所有的战栗。

&esp;&esp;you&esp;are&esp;tryg&esp;to&esp;ake&esp;it&esp;pernal（你在把它变成对你个人的审判。）nikto的声音放缓了些，破损的声带摩擦出的声音低哑。don039;t（别这样。）

&esp;&esp;你愣愣看他。是吗……可是，可是我杀了他们。有了人安慰，你终于有了可以释放的地方，所有后怕和胆颤都从眼眶中流出，他们可能是谁的爸爸，谁的哥哥，谁的儿子……你带着哭腔。

&esp;&esp;you&esp;did&esp;not&esp;go&esp;there&esp;to&esp;kill&esp;people（你去那里不是为了杀人。）

&esp;&esp;你抿唇用力点头，抽噎：我就是想着，只要交易完成了，我就能回去了。我不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…

&esp;&esp;you&esp;went&esp;there&esp;to&esp;survive（你是为了活下来才去的那里。）

&esp;&esp;嗯！我想活下去。

&esp;&esp;and&esp;you&esp;did（你做到了。）

&esp;&esp;……